李耳习得水性之后，每到放学后的空闲时间，他就会自个儿跑到河边玩水，一日，李耳仰面躺在水上，双手双脚张开，呈一个大字，任由河水托着，慢慢地漂。

这是老渔夫的独门绝活，说来简单，做来却要一种极深的放松——不能用力，不能挣扎，全身松开，把自己交给水，水便自然地托起你，带着你走。李耳第一回试的时候，心里那股习惯了绷紧的劲儿怎幺也放不下来，沉了好几回，呛了好几口水，老渔夫在岸边笑得直拍腿。然而如今，他已能躺在水面上，安安静静地漂着，像一片落叶，像一块浮木，漂得浑然忘我。

天上的云，从他眼前缓缓地移过去，一朵，又一朵，白的，灰的，边缘被午后的阳光照得透亮。他就这样看着，耳朵半没在水里，听见水流在耳边低低地响，听见远处偶尔有鸟叫一声，清脆而短促，然后又归于静。

他不知漂了多久，脚尖忽然触到了什幺，是河底渐浅的泥沙，他站起身，踩着水，环顾四周——这里是哪里，他有些陌生，河岸换了一副面貌，长着几丛芦苇，再往上走，是一片树林，林子边缘，有一棵极大的榕树，树干粗得两个孩子合抱也未必围得住，树根像无数条粗绳一样，盘在地上，气根从枝桠上垂挂下来，长长地摇摆着。

李耳从水里走上岸，沿着河边走着，正打量着那棵榕树，忽然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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