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早会，组长宣布有人临时请假。

「今天少一个人，前面几站互相顾一下。」组长看了一圈，又转向柔慧。「妳那台现在熟了吧？」

柔慧点头。「差不多。」

佳雯站在旁边，立刻笑着接话：「她现在很稳啊，速度也起来了。上次异常还是她先发现的，两台应该没问题啦。」

柔慧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
组长顺着佳雯的话，看向旁边空着的机台。「那妳今天两台一起顾看看，有问题就叫人。」

两台。柔慧迟疑半秒，仍然应下。「好。」

佳雯从她身旁经过时，笑着丢下一句：「可以啦，妳不是很会吗？」

听起来像称赞，柔慧却没有接话。有些话从佳雯嘴里说出来，总让人分不清是在夸奖，还是在等着看下一步。

机器一启动，她也没时间再想。左边出料，她检查外观、翻面、放进良品盒。右边警示灯亮起，她立刻转身复归。才刚把卡住的料取出，左侧又累积了几个待检品。两台机器不是把一台的工作做两遍而已，其中一台停住，另一台不会等她。不到半小时，额前已经沁出一层薄汗。

佳雯从后方走过，看了一眼桌面。「不错啊，真的顾得起来。」

柔慧手上没停。「还在抓速度。」

「我就说妳很厉害。」佳雯笑着走开。

柔慧看着手里的零件，胸口稍微松了一点，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。佳雯讲话一向那样，不见得每一句都有别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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