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眼睛，长在宿傩手指指甲下方。

原本干枯发黑的指甲从中央裂开，一颗只有米粒大小的红色眼珠从缝隙中挤出，缓慢转动，最后直直看向站在展柜前的罗欣妤。

它不是投影。

也不是展场刻意安排的效果。

至少在我的视觉分析中，那颗眼睛确实具有生物反应。

「欣妤。」

我透过体内通讯呼唤她。

「我看见了。」

欣妤没有移动，甚至连表情都没变。

宿傩手指下方的金属底座，已经被鲁邦塞入的薄膜覆盖。展柜系统仍然不断回报：

「展品状态正常。」

「重量正常。」

「咒力反应正常。」

「粒子防护层完整。」

每一句正常，都让现在的情况显得更加不正常。

「妳不是说，这里展示的六眼跟手指都是假的吗？」我问道。

「我确实这幺说过。」

「所以妳是在骗鲁邦？」

「不只骗他。」

我愣了一下。

「连我也骗？」

「如果我事先把真相告诉妳，妳的反应就不会自然。」

「罗欣妤！」

「先别生气。」她的声音仍然平静，「展柜里的六眼与宿傩手指，外观组织确实是复制品。」

「那只眼睛又是怎幺回事？」

「因为真正重要的不是外观组织。」

欣妤望着展柜中的手指。

「宿傩手指被回溯成原始状态后，残留在其中的并不是普通灵魂，而是一段能够自行寻找载体的意识资讯。我把那段资讯保存于复制组织内，才有办法持续观察。」

「所以它到底算真的还是假的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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