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谨辰话音刚落，谢婷便感觉到他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——他在笑。

黑暗中，她看不见他的表情，却能想像那双总是沉静的眼里此刻闪动的微光。

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腰侧，被他顺势握住手腕，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过。

＂笑什幺？”她低声问。

＂只是觉得……”顾谨辰停顿片刻，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柔，＂在这种时候，讨论这种事，很……”

＂很什幺？”

＂很真实。”他说。

谢婷明白了。

在末世里，人们谈论食物、水源、安全路线、防御策略，谈论如何活下去——那些都是生存的必需品。

但保险套不是。

它属于另一种层次的“生存”，属于那些在废墟中依然顽强存在的、属于“人”的部分。

属于欲望，属于亲密，属于两个人在绝境中依然选择靠近彼此的证明。

＂确实该补充了。”谢婷也笑了，将脸埋进他肩窝，＂不过现在这种时候，药房和超市恐怕早就被搜刮空了。”

＂总会有的。”顾谨辰的手指梳理着她汗湿的发。

＂你说得对。”她轻声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，“不过现在先别想那些了，该换班了。”

两人又静静相拥了几秒，才终于分开。

顾谨辰终于松开她，伸手将避孕套一撸，然后在上方打了个结，随手扔进旁边的小垃圾桶里。

动作熟练而自然，没有尴尬，也没有多余的停顿，在末世里，连亲密后的清洁都成了一种效率至上的仪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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