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婷立刻凑过来，将自己的手电筒光束也投向抽屉内部。

两束手电筒的光束交汇在抽屉深处——几十盒未开封的保险套静静躺在那里，包装盒上鲜艳的色彩与周围灰败的环境形成奇异的对比——粉红、宝蓝、银灰，甚至还有烫金设计，像是从另一个和平时代遗落至此的时空胶囊。

谢婷的手电筒光缓缓扫过那些包装盒上的字样。

＂超薄型……颗粒型……螺纹型……”她轻声念出包装上的字样，嗓音在空荡的诊所里显得格外清晰，语气里揉杂着研究员式的观察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，＂保险套居然还有这幺多选择。”

＂以前的妳不知道？＂顾谨辰手电筒光稳稳照着抽屉深处，侧脸在光影中显得轮廓分明。

他记得她说过，在她来到这个世界时已经三十三岁。

在那样的年纪，对这些竟感到陌生？

谢婷沉默了几秒，光束停在一盒烫金设计的包装上，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，像是被惊扰的时光碎片。

她忽然想起那个世界办公室的窗——总是擦不干净的玻璃，窗外是永远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。

她在那扇窗前度过了多少个夜晚？

数不清了。

＂还不是都在忙着工作。＂她终于说，声音里有种干涩的笑意，＂哪有空交男朋友。＂

顾谨辰没有说话，手电筒光稳稳照着抽屉深处。

＂忙不完的市调报告，开不完的会，做不完的资料。＂谢婷继续说，语速很慢，像在翻阅一本早已泛黄的日记，＂闭上眼睛，梦见的还是Excel表格和PPT简报。周末朋友约吃饭，我总说下次，下次——然后就没有下次了。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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