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走后不到半个时辰，沈惊月的院子便彻底安静了。

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
原先伺候她的下人有六个。

如今春桃被发卖，剩下五人竟一个都不见踪影。

沈惊月坐在桌前，慢悠悠喝着茶。

茶是冷的。

早膳也没有送来。

她垂眸看了一眼杯中漂浮的茶叶，忽然笑了。

这是在给她下马威？

春桃才刚被她赶走，这些人便集体撂挑子。

若说背后没人授意——

她不信。

沈惊月放下茶杯。

很好。

本来还想一个一个处理。

现在倒省事了。

她起身推门。

院中果然空荡荡的。

只有角落里，一名穿着灰色粗布衣裳的小丫头正蹲在地上扫落叶。

听见开门声，小丫头猛地擡头。

看见沈惊月，她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慌忙跪下。

「大、大小姐。」

沈惊月停住。

这张脸有些印象。

小桃。

不对。

叫青禾。

十二岁时被卖进相府，因为性子木讷，又不懂讨好人，一直留在外院做粗活。

原主有一年冬天病得厉害。

所有人都躲着。

只有这个小丫头偷偷从厨房拿了两个热馒头，塞进原主房里。

后来被春桃发现。

挨了十板子。

从那以后，她便被赶去扫院子。

沈惊月看着她。

青禾被看得越来越紧张。

「大小姐……奴婢是不是哪里做错了？」

沈惊月摇头。

擡手指了指自己房间。

青禾一愣。

「您……让奴婢进去？」

点头。

青禾小心翼翼跟着她进屋。

才走两步，她便看见桌上那壶冷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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