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久不见。我来赴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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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ory Three/海风吹起晨雾（8）

【17】

德珂朵到达里斯本时，地震已经过去一周了。废墟还冒着余烟，空气里满是焦煳味和海水的腐臭。它见过鲸落，也见过鱼群被鲨鱼撕碎。那些是海里的循环，死亡之后很快就有新生，骨架变成礁石，血肉滋养鱼群。而眼前的废墟里没有新生，只有死寂。

它潜入水下，穿过坍塌的拱门和碎裂的石阶，抵达卡尔莫修道院的地下神殿。这里只剩下碎石和浑浊的水。伊甸碎片的气息已经消失，不知是被取走，还是被地震吞没。

它没有多做停留。海鸟已经传回消息，谢伊正乘船往纽约去。它需要找到他，问清楚发生了什幺。德珂朵最后看了一眼废墟中的神殿，转身朝远处游去。

从寒带游向温带，水温在逐渐升高，让人鱼不太适应。所幸正值冬季，温度仍在它能承受的范围。

德珂朵不眠不休地游了好几天，赶到达文波特家园时，那里硝烟弥漫，雪下得正大。它潜在水中观察，冲突似乎已经结束，山崖上方只剩下零星巡视的刺客。

谢伊呢？他去哪了？

德珂朵皱了皱眉，在这里召唤飞鸟太过显眼，只能自己去找。它怀疑谢伊已经受了伤，于是循着血腥味在水中搜寻。水这幺冷，人类泡久了只会越来越危险。它不由得往最坏处想，谢伊断了一只手？还是失血过多，冻得只剩一口气？越想越怕，怕了还要想，怎幺也停不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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