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孟婆难得坐在吧台外面。

她面前有一杯酒，旁边坐着一个女人。

我没见过。

三十多岁，看起来很干净，头发随便绑在后面，外套挂在椅背上。桌上摆着一盘盐酥鸡，她正拿竹签慢慢挑。

「香菜呢？」

「没放。」孟婆说。

「妳记得？」

「妳每次都讲。」

女人笑了一下。

「也是。」

我在吧台里整理酒瓶，偶尔听见她们聊天。

大部分都是很普通的事。

哪间店关了、谁搬家了、最近睡得好不好。

女人说得比较多，孟婆偶尔回一句。

看得出来认识很久。

至于多久，我现在已经不太敢猜。

门上的铃响了。

我擡头。

悟空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两袋外送。

他低头确认了一下手机，又看门牌。

「二十七号？」

「这里。」

我指了指吧台另一头。

那边有桌客人举手。

悟空把东西送过去，拿手机让对方确认收餐。

我看着他。

「孙先生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你现在送外送？」

「赚钱啊。」

「花莲的工作呢？」

「早做完了。」

「所以改送外送？」

「没有，顺便。」

「顺什幺便？」

「缺钱的便。」

这理由比上次完整。

悟空收起手机，正准备走，视线忽然停在孟婆旁边。

「嫂子？」

女人手里的竹签停了一下。

她转头。

悟空也停住。

两个人对看几秒。

「……还真是妳。」

女人把竹签放下。

「不要叫我嫂子。」

「以前不都这样叫？」

「以前是以前。」

「那现在叫什幺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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