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多，酒馆里没什幺客人。

我站在吧台后面，拿着干布擦拭刚洗好的酒杯。

孟婆今晚出门得早，临走前只交代我看着店，说晚点会回来。至于去了哪里，我没问。

在这里工作一段时间后，我逐渐明白，有些事情知道就好，不必每次都问个清楚。

音响放着一首节奏缓慢的老歌。

门口的风铃忽然响了。

我擡起头。

一名中年男人站在门口。

男人身材魁梧，肩膀宽厚，一张方正的脸上长着浓密胡须。眉毛很粗，额头有几道深深的皱纹，眼神看起来不太好惹。

他穿着深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里提着一只看起来用了很多年的公事包。

第一眼看到他，我还以为是来讨债的。

不过再仔细看，那副松垮的肩膀，还有疲惫得像好几天没睡饱的脸，倒比较像是刚被老板骂完的上班族。

「欢迎光临。」

男人点了点头，走到吧台坐下。

他把公事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，手机摆到手边，萤幕朝上。

「有没有烈一点的？」

「威士忌可以吗？」

「可以。不要太甜。」

「纯饮？」

「嗯。」

我取出酒杯，倒了一份威士忌。

男人端起来，先闻了闻，接着喝下一口。

「呼……」

他靠向椅背，长长吐了口气。

「总算下班了。」

我笑了笑。

「今天很忙？」

男人没有立刻回答，反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
萤幕没有亮。

「你做过主管吗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那你运气不错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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