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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正文-----

17.

厨房橘黄的灯光，像一轮温柔无害的月亮。

炉灶上滚沸的锅子，从锅盖铿铿的边缘飘出薄云般淡抹的水汽，空气闻着是馨暖的，熏得人暖洋洋。

沈瑜关了火，在草莓熊围裙上擦掉手上的生水，回身，近乎贴着一边人的手臂打开冰箱，用一种思考后舍不得的口吻说：“要不你出去吧，你站这儿我都没法转身。”

这间小小的屋子的小小的厨房，塞进一个男人恰好，多一个都勉强。

张子健做人的时候，这里是他的领地，他有一万个理由大包大揽，譬如油烟浓呛，锅气熏烈，哪一种都不适合身娇肉嫩的沈瑜，做了鬼了，反倒失了这样的自觉。

靠在冰箱上看沈瑜一气呵成地给肉挂上浆，张子健终于遗憾似地叹出一口长气，相信了他的宝会做饭：“我还以为你说会做饭，是骗我的。”

沈瑜没擡头，手机放在客厅，一头连着充电线，遥远地阻止了他再看一眼的想法，幸而他昨晚已经把APP上的操作步骤一字不落地记下，还有闲心和张子健胡侃：“把蚝油递我，做饭而已，我干嘛要骗你。”

“以前在家都是我做饭。”张子健不情不愿地嘀咕了一声，声音很小，等沈瑜听见的时候只剩后半句，“你连菜市都懒得逛。”

沈瑜没搭腔，人都是爱走捷径的，以前有人干，他自然乐得甩手当掌柜，但现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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